晚了一年的调查表

大学生青荇回村完成毕业调查，表格要求记录每户收入和耕地面积。她很快填满数字，却答不出导师的一句提问：这里的人为什么愿意留下。

她又待了一个月，跟人一起修灌渠、办白事、等待一场迟到的雨。有人为了照顾老人，有人喜欢熟悉的土，也有人只是还没准备好离开。答案并不整齐，甚至互相矛盾。

青荇把调查结论重写了好几遍，保留了那些不方便归类的访谈。论文交得晚了一年，村里的小图书室却多了一份所有人都能读的记录。她终于学会，不把一片地方讲成自己的观点，而让住在那里的人，说出各自的理由。